山水陈老太的心事散文

文章来源:石嘴山文学网  |  2019-09-01

摘要:陈老太吃完晚饭,拄着拐棍,又像往常一样蹒跚地走到院门前,默默地站着,眺望着村口。

陈老太吃完晚饭,拄着拐棍,又像往常一样蹒跚地走到院门前,默默地站着,眺望着村口。

三年了,都已经三年了,她的老姑娘凤燕一次都没回来看过她。她知道,她的外孙子已经上小学了;她知道,她的老姑娘刚在市里买了楼房;她知道,老姑娘在单位工作很出色,还被评为了优秀教师。三年来,她想方设法地打听老姑娘的消息,老姑娘也知道陈老太想她,可是,她就是一次也不回来看陈老太。陈老太是真想老姑娘啊!老姑娘孝顺、懂事,高中毕业后凤燕没有考上大学,当时家里虽然穷,但也想让凤燕再回读一年。可凤燕说什么也不肯再读了,于是回到村里,接着被招到村里的小学教书。虽然是民办教师,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,但只要是她想吃的,凤燕就会给她买。每当上市里备课学习,凤燕都会给她买新衣服,现在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三年前凤燕给她买的。如果三年前不发生那件事该多好!那样,她就每天都能看到老姑娘凤燕,不至于现在每天眼巴巴地盼着她回来了。

三年前,凤燕还在市里租房子住。买不起房子啊!当时凤燕民办教师刚转正,丈夫没有固定工作,孩子上学又要花钱,处处都需要钱。租房子今天在这家,明天在那家,居无定所。看着市里盖的一座又一座崭新的大楼,凤燕多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啊!可是,没钱啊!买不起!听说农村修路占地,有的人家都分到了楼房,凤燕就和她说:“妈!我想在您家的院子里盖四间瓦房,我也不住,要是占地了,我就回去住两天,分的房子归我,要是不占地,房子您可以随便用,行不行?”当时的陈老太刚归老儿子明达赡养,一切事情做不了主,就让凤燕回来和明达商量。可是,回来之后,姐俩在里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三言两语地竟然吵了起来。只听见凤燕说:“妈家的地,我是她的女儿,盖间房子还不行吗?”明达说:“你一个外姓人,嫁了出去,就不是老陈家人了,还想在这盖房子,没门!”随后,坐在外屋的陈老太见里屋的门猛地一开,明达拽着凤燕就往外走。凤燕被拽得踉踉跄跄的,刚到院子里,就被外面的砖头绊倒了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。凤燕坐在地上,披散着头发,嚎啕大哭了起来。明达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,用手指着门外,面对着他姐说:“滚!滚!你没权利在这里盖房子,嫁出去的女,泼出门的水,想在我的地方盖房子,没门!”陈老太看着眼前的一切,内心像刀割一样地痛。她走到儿子跟前,嗫嚅着想劝劝儿子,明达瞪着眼睛看着她,吼道:“妈!没你的事,别插嘴!”看着儿子生气的样子,陈老太嘴角抽动着,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。坐在地上痛哭的凤燕看着妈妈呆立在一旁,一副痛苦的样子,又看看闻声而来的邻居,停止了哭声,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用手掸掸身上的泥土,什么话也没说,默默地向院门外走去。陈老太看着女儿的背影,想叫住凤燕,又怕明达生气,在内心的极度痛苦中看着女儿走远了,消失在她的视线中。

凤燕这一走就是三年多的时间,一次也没有回来过。陈老太知道女儿心里有气,生明达的气,也生自己的气。凤燕作为一名小学教师,在村子里多少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,就这样让明达从屋内拽到屋外,一点儿也不顾忌亲情,一点儿也不顾忌她的颜面,你说凤燕能不生气吗?而自己就在旁边看着,连一句劝说的话也没有,凤燕心里一定是有怨气的。可是,陈老太心里也有苦衷啊!陈老太有五个子女,两个儿子三个女儿,聚在炕头都商量好的,老人由明达这个小儿子赡养,家中的一切都归明达,其他子女根据自己的家庭情况来赡养老人就可以了。陈老太由明达养,一切事情做不了主啊!

在这三年里,村子里的变化很大。明达像村子里其他的人家一样,在疯传要占地的时候在院子里盖了一圈房子,家中的房屋布局就像个北京四合院一样。可是,没多久,门前新修的马路两边却安上了路灯,农村夜晚的街道上也开始夜灯闪烁了。环卫部门还在路边种上了草坪,移栽了花树,据说国家要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,要对农村土地进行合理规划,不再像以前一样大量占用土地了。看着满院的房子,明达很生气,本来家里就没钱,盖房子又花了不少,不占地了,钱就跟打了水漂一样。生气了,他就跟陈老太说:“三年多了,连生她的妈妈都不看,等你老了,我都不带告诉她的!”陈老太听儿子说完这话,内心很害怕,真怕自己老了,老姑娘凤燕连个信都不知道。于是,她就更想凤燕了。

门前的花树开了又谢,草坪绿了又黄,时间就在陈老太的思念中一点点地流逝。每当想起女儿凤燕的时候,陈老太就站在路边往村口望着。她多希望在村口经过的客车上下来的人里能有女儿凤燕的身影啊!可是,从早到晚,她就在那望着,真是望眼欲穿啊!可就是没有凤燕的身影。有时候她呆呆地望着夕阳慢慢地隐没在西天边,想女儿想得辛苦得难受了,陈老太就禁不住留下眼泪,又怕人看见,就用衣袖把眼泪擦干净,转身回屋了。

有时候她也怨老儿子明达,怨他做事太绝情,一点也不顾忌姐弟之情。可一想到明达的现状,就又原谅了他。明达也不容易啊!明达的女儿,她的大孙女在上小学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得了白血病,明达知道病情后,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了给女儿看病的事情上,他说:“孩子太小,不管花多少钱都要给女儿看病,一定要治好女儿的病!”他一边上班,一边给女儿看病。明达以前和别人合伙做生意的时候有一些积蓄,可是,给女儿一次化疗就需要四五万元钱,一年需要化疗几次,挣的没有花的多,钱就越来越少。听儿媳妇说,为了给孩子看病,明达有几次在筹钱无果的情况下,竟然偷偷地去医院卖血。为了找到合适的骨髓移植,明达和儿媳妇商量,又要了一个孩子,准备给女儿移植骨髓。骨髓移植手术很成功,陈老太的孙女的病治好了,现在正在巩固治疗。可是,这次花费又花了四十多万元。现在,为了还债,为了养家,明达和媳妇两个人天天早出晚归开车送熟食,以前膀大腰圆的明达一天比一天瘦。陈老太也很心疼儿子啊!

陈老太有时候禁不住想起儿女们小时候的样子。那时候多好啊!孩子们像鸟雀一样围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一会儿这个叫“妈妈”,一会儿那个叫“妈妈”,把正在忙家务的她叫得心烦,就把他们撵到外边去玩。孩子们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,她又一个个的给哄好了。可是,现在想让他们回来看看她也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了。她多想现在五个孩子都坐在她的身边叫“妈妈”啊!可是,他们现在都各忙各的,没有一个在身边的。竟还弄得姐弟反目,一奶同胞能有多大的仇啊?竟然还互不相往来了!

只有到夜晚的时候,陈老太的心情才能平静一些。深夜了,她渐渐地进入了梦乡。当她入睡的时候,才会出现久违的微笑。那是因为,在睡梦中,她见到想念的老姑娘凤燕带着她的外孙子下了车,离老远的,凤燕喊着“妈妈”,外孙子喊着“姥姥”向她走来。

共 2641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【陈老太的心事】这是有关亲情的散文,此篇的选材角度独具匠心,贴近生活,充满烟火味道。陈老太本来儿女双全,安享晚年。谁想,节外生枝。老姑娘凤燕本来是孝顺女儿,因为建房和儿子发生冲突,有传统观念的儿子排斥女儿在家盖房子,把姐姐轰了出去,不相往来。陈老太虽然疼女儿,但碍于儿子不好出面,只能心里委屈,唯有心中思念女儿凤燕。世事难料,孙女得了重疾,儿子和媳妇为此负债累累,陈老太也疼在心上。此时,她多想家庭团圆,可这一切,却在她的梦里。文章用细腻、饱满的笔端,句句含情,讲述了令人心酸的故事,透过陈老太纠结、痛苦的心理活动,很好渲染了母亲在儿女间的那份尴尬和无奈,读来令人动容和落泪,但愿陈老太的家庭团圆的梦想成为现实,但愿天下的母亲不再为此伤悲。结尾很具震撼,引人深思。好文推荐!问好夫子!【山水神韵:春华秋实】【江山部·精品推荐】

1楼文友: 10:48:26 此篇选材独具匠心,贴近现实,浓浓的烟火味道。用细腻、饱满的笔触,透过母亲纠结、痛苦的心理活动勾勒了她夹在儿女间的尴尬和无奈。结尾梦境的处理很有震撼力量和引人深思,也让人落泪!一篇难得的亲情佳作!看到夫子的进步,秋实姐很兴奋,你为母亲节送上了一份厚礼!祝福天下的母亲都能幸福安康,不再纠结、痛苦!问好夫子。

回复1楼文友: 1 :40: 8 谢谢秋实姐的精彩点评,感动秋实姐的精彩点评。问好!

2楼文友: 19:05:47 拜读夫子佳作。俗话说:清官难断家务事,夹在当中的陈老太动动哪根都是疼得,都连着心尖尖,所以呀,儿女间的不和谐最终苦的是老人,当妈的永远割舍不下。好作品,问候夫子。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,但我已飞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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